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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梁溪坐观老人《清代野记》,其中有“盗用巡抚印”,故事说同治间,长沙名妓廖玳梅色艺冠绝一时,一位省绅欲纳为妾,不能如愿。有一外县貌美年少绅亦十分喜欢廖妓,广州刻章公司外县绅每逢省中课书院就来到长沙,夜宿廖妓处,而廖妓则将省绅拒之门外。且说某外县知县一日忽接巡抚密札,说该县绅士某某等六人勾结发逆馀党,要在省城作乱,已侦获其同党,命将六人密拿正法。县令看罢大惊,因为他知道这六人不是举人就是五贡之类,举止端正,并且家境殷实,实难相信他们会做出悖逆之事,于是请刑幕商量此事。刑幕将密札认真读了几遍,猛然拍案道“此札有问题,怎么有督抚印文而无监印官衔名?公须亲自到省城,与布政面商。”县令依计,前往谒布政并说明来意。布政细看密札,一时也无法判断,就说等明日上院问明情况相机行事。次日布政入见巡抚,问某县某孝廉、某拔贡,是不是你的书院门生?巡抚说是的,都是高才生,学问令我刮目相看,有什么问题吗?布政说我听说公要杀这几个人?巡抚吃了一惊,天河区刻章问何出此言?布政说有证据在此。遂取出密札。巡抚看过,惊颤不已道印是真的,但密札出自伪造。布政将前因后果叙述了一遍。巡抚命将署中仆婢严加审讯,终于,巡抚夫人一小婢说某日有个卖婆(旧指出入人家买卖物品的老年妇女)似乎向夫人乞求印文焚疏。卖婆起初矢口否认,后来熬刑不过,供认自己是接受省绅的好处而求夫人的。省绅被拘来,很快就招认自己欲娶廖妓,但廖妓属意外县绅,省绅恨道:如果外县绅死了,又当如何?廖妓说他若死,我便嫁你。于是省绅设下借县令手而诛之的计谋。另五人也是和省绅素有龃龉,积怨已深,想借机一并除之。真相大白后,廖妓被监禁,卖婆、省绅判拟斩。巡抚夫人吞金而亡。巡抚则告病离任。书中表巡抚为刘琨,云南人。布政为李恒,江西人。“其馀人名、地名当日告者皆详之,今忘之矣,仅忆一妓一抚一藩耳。”
刻章巡抚刘琨确有其人,名气还很大,但在名字上却出了些问题。上海古籍出版社《明清进士题名碑录索引》载刘琨为道光二十一年辛丑恩科(1841)二甲十六名进士,籍贯为“云南景东厅”。但其他资料皆作崐,如商务印书馆《中国人名大辞典》:“刘崐,清景东人,字韫斋。道光进士,官至湖南巡抚。书学颜平原,无槎枒气习,森张浑厚,传世绝少。”后之《中国美术家人名辞典》也作此说。笔者看到其他许多资料,皆作崐,包括几幅他的书法作品。看来是《清代野记》和《明清进士题名碑录索引》有误。广州印章
刘崐的墓地在长沙,后代也在长沙。2010年长沙市岳麓区文物普查工作队在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中,在岳麓区含浦镇玉江村罗家湾发现了刘崐的墓。刘崐(1810——1887)号韫斋,字玉昆,云南普洱景东县人。刘崐历官翰林院编修,侍讲、侍读学士、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、鸿胪寺少卿、太常寺少卿、顺天府尹、太仆寺卿,江南正考官,文渊阁执事,湖南学政、湖南巡抚,www.szltz.com做过同治皇帝的老师。任湖南巡抚期间,曾督修《湖南通志》以及重修天心阁和城墙、大修岳麓书院。刘崐书法学颜真卿,而清代学颜体者首推钱沣,刘崐对钱沣这位云南老乡十分崇敬,搜求到钱氏遗作,刻成《钱南园先生遗集》五卷。撰有《岳麓续志补编》,《刘侍郎奏议》。广州刻章
“盗用巡抚印”文中刑幕发现密札有猫腻,问题出在用印制度上。《旧唐书·职官志二》:“凡施行公文应印者,监印之官考其事目无差,然后印之。”也就是说,官印钤用,是要监印官审查过方可施行并署名。监印官的职责一是保管印章,二就是监督主官用印是否规范并进行核实。督印官虽然掌管大印,但并没有实权,民国间林森当了十几年国民政府主席,只是虚位元首,曾自嘲为“监印官”。今天的公章,也不放在第一把手那里,而是由办公室主任、秘书长掌管,就是沿袭了古代制度。公章的滥用,不仅给集体带来损失,也会给自己带来麻烦。十多年前,某单位领导为了好处,利用手段拿到公章,以单位名誉悄悄为别人做资金担保。不料那人生意亏损,东窗事发,自己被免了职,吃了官司不算,连累单位资金也被强行划拨他人账户。此乃我亲历,而非道听途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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