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一上班,老铨就到我工作的单位特为送我2颗印章,记之。
引老铨的《闲情偶寄》:
一年来的刻印随笔
从去年10月到今年11月,一年多一点刻了270多枚印章,自己觉得成绩不小。当然与篆刻家、琉璃厂街上、潘家园里设摊专门刻章的比起来,不足为奇,不然他们吃什么?我这是业余的,只是坚持了四十年以上的业余,说是门外汉,哪就是侨情。
有三种印材:黄杨木、竹根、石料。大量的还是潘家园淘的廉价的,说是巴林,其实我看各地的都有,正宗巴林不多。因为材质不同,出来的效果也不一样。黄杨、竹根都只有小件,石章有大的,那方“此处心安”,有4公分见方,本是一句俗语“此处心安便是家”的简略,用在翰墨清玩上也较适宜。但石章也有很硬的、砂石的。我比那班名家多一份实践是,他们只刻好印材,名贵印材,寿山、青田和巴林,我遇到什么石头刻什么石头,有时也刻玉,只是这样的机会不多,自己有七八方玉印,没有给别人刻过。这一年没有刻玉,倒刻了块硬石,比玉还硬。本想把陈寅恪三个女儿写的回忆录《也同欢乐也同愁》书名刻入印章,可惜石头太硬,刻了一半只能丢弃一旁。
给人家刻印,也都是连石头一起送人家。我的印章早就漂洋过海,走出国门。二十年前,学生毛惠琴准备去澳大利亚定居,给她一家三口子都刻了一方作纪念。后来是留生儿子、儿媳结婚的一个对章、带到了加拿大。民主女儿、女婿小两口的对章带到了美国,今年上半年又给施仁根刻了两方闲章、名章,给他的法国洋女婿、女儿也刻了一个对章。有人请我喝喜酒,只要有这点喜欢,我总给小两口刻对小章玩玩,留个纪念,刻上“白头到老,相伴永远”,“不离不弃,百年和合”的祝愿边款,让他们记住,有个父辈会刻印章。人,不离不弃,章,也相伴永远。
现在除了搞书画的,很少有人用到印章。我们几个哥们在集邮上有时还用一点,所以我有一批印章是为这方面的需求冶制的。每年的年款印、重大活动的印都可以点,也是留下时间的足印。去年在国庆六十周年刻了一方,中等水平,而今年刻了一方“我家世博”,用的冲刀,金石味很浓,在浦西D区世博邮局投寄时,边上有个姑娘问我,“这印在哪里敲的?”我说是自己家里敲了来的。有时这种专用印章不能提前敲,弄不好会丢失邮件的,只有收到邮件后补敲。有几回给协群兄就是这么补的。
给协群兄刻过一批印章。他送给我许多黄杨木料、竹根章料。上回给刻过一方“沪上”小章,这回给他刻了一方“海上”的竹根章,还有一个六面体的。“桃花源中人”,缘是他常州的家在都市桃源。记得给他刻过“孔子”,我自己的是“庄子”,给国焙刻过“杨子”没有,忘了。这些”子”,都有出处。(11-17 23:29 yangli.1946 :没有给过“杨子”,方便就补一个吧!laoquanaaa :没问题,小菜一碟。)
欣赏人家的印章,到后来,往往是看文字、内容与印面的结合是否含蕴,有回味布局如何巧妙。有些篆刻家,刻来刻去就那几个字,几句话,有的刻字摊,匠气味,只有一副面孔,只会一种体。我见过那班不会写反手字,不会用毛笔的,也在摆刻字摊,他们用硬笔写篆。这一年来我有探索,有几句话是我第一次把它留在石头上。各个方面都提倡独创,艺术领域更是讲究不断突破自己。人家好的我搬过来,自己读到的好句,可以上石头的,就刻上去。当然,也不是所有的文辞都适合上印面的。
这回给女儿、女婿刻了一批。我以前真正的好石头,还是留给丫头的,只是他们不用印,没有机会用。
有时遇上好石头、好印材也是一种机缘。有一方“丽宝第藏”是方墨绿的石头,粗看是黑的石头,只有细看发现是块好料,但当时买它,一个角印面是有很深的破损,要锯一下,变成两方,把破损一块磨掉,变成一个新印面。石料很细,不涩不滑。看料有时就包括设计安排在内。
《南方周末》上把毛泽东、邓小平的私印公布了出来,第一次见者。仿刻了一遍,而给齐天大圣、八戒刻印,不知在我之前有没有人搞过。阎王爷有印,我在丰都鬼门关,十殿阎王爷那里见过。刻印,有时也是一种浏览与眼界,见得多了,情趣也就跟着来了。
2010-11-17